發現這邊突然開始經營的人請不要張揚,
就當作對有毅力的人的獎賞好了,我想記得這裡的人就會上來試試看吧?(應該很少︿︿b)
無名那邊我看短時間內不會再復站,但我還是想寫文,
所以會po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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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靜夜
(光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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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八爺爺拿來的哈密瓜
第七章 視線


(亮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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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意料之外的怒火


(伊角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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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oubou3.jpg
第五章 恐慌-2



(伊角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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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恐慌-1


(亮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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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可靠的人

(奈瀨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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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霓虹燈
第3.5章 醉臥

(光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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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次郎的店
第三章 緊急聯誼
(和谷 side)
酒吧的名字叫銀次郎,一反傳統式名稱店裡整個洋風氣息,以往對酒吧的印象都是昏暗的燈光,糜爛的雰圍,然而這裡卻金碧輝煌,充滿了健康朝氣。
漆白的牆壁,黑色原木吧台,白色皮製長腳椅,酒保背後玻璃櫃上擺了各式各樣喝空的酒瓶和玻璃杯,從酒櫃裡照出的白燭光透過酒瓶和酒杯的折射照亮了室內每一個角落。
在這麼光明璀璨的地方,每個客人都正開心地喝酒聊天,偏偏只有一個人黑著臉。
「喂,進藤的朋友。這小子搞啥?這麼安靜?」酒吧的老闆是一個叫拓海的人,推了推我肩膀問我。
「…該怎麼說呢…,搶女人搶輸了?」回想著這一連串複雜的事件,簡單說起來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當事人賞了我一個很大的白眼,一口氣灌完手上那杯威士忌冰塊喀答地一聲滑回杯底,粗魯地往桌上一放,
「再一杯!」
看來這小子知道講不贏我打算採取掏空我的錢包戰術,都第幾杯了,這小子。
「咳,我說進藤光…你也給我節制一──嗚~~!!」
正要發火嘴巴卻被酒吧老闆強行摀了起來。
「馬上來!進藤大爺!」
聽到進藤的再來一杯眼睛就亮起來的酒吧老闆不愧是進藤的朋友,果然跟這傢伙是一國的,想聯合起來掏光我錢包。
輕酌喝了口進門後的第一杯啤酒,偷偷在心裡回想著皮夾裡到底還有幾張千圓紙鈔。 慘了,正逢月底,不知道現金夠不夠,刷卡行不行啊…。
「少擔心了。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請。存款簿握在奈瀨手裡窮得快被鬼抓了吧?清楚得很。」
「ㄟ?是…是嗎?」好像看透我心事一樣,進藤突然開口,鬆了我好大一口氣,啊,不對不對!
「我…我是怕你傷身!」
「是誰說要借酒澆愁的啊?」
「那又是誰說酒是喝好的,不要浪費的?」
「哼,我現在是兩相宜!多划算?」
看來進藤這傢伙氣到有點自暴自棄的狀態了。
「依我看這次就是你不對了,捉弄人也要有個限度,再怎麼聯絡不到塔矢那小子也犯不著搗亂他相親吧?被罵了才在這邊鬧彆扭。為了女人發火的塔矢亮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真可怕。不過也難怪,你哪不好誇誇胸部?哪個男人女朋友的胸部被盯著看還能和和氣氣的?」
「和谷先生我警告你。 不 是 女 朋 友 。」
「喔,說錯了。不過相親的對象也差不了多少吧?搞不好會變成老婆的人耶!」
「…懶得跟你說話。」
招呼完了客人,酒吧老闆又繞了過來,
「哈哈哈,我說進藤的朋友,能讓咱們家進藤一見鍾情的女孩肯定是大家閨秀吧?」
「老闆英明啊!就是貨真價實的大小姐!」
「就說吧?進藤這小子從剛認識就看他專攻這種女人了!」
「是嗎?這小子還有特定吃哪種菜的啊?以前明明都來者不拒。 …啊,說起來我還不知道老闆跟進藤是啥認識的咧?」
「呃……」好像我問了什麼不該問的話一樣,老闆摸了摸下巴的鬍子,看了看進藤。
「嗯?」進藤瞄了眼突然閉嘴的老闆,眼裡盡是幹嘛不說話的疑問,不以為意地說,「和谷的話無所謂。」
「…喂你們,搞什麼神秘啊?」莫名其妙被話題排拒在外讓我心裡有點疙瘩,但這層疙瘩隨即被進藤的這句話一掃而空。
酒吧老闆面帶微笑地悄悄做了個摧油門的手勢,「這個時候。」
「喔…,是喔…。」
原來是進藤這小子人生最低潮的時候認識的朋友,傳統派的棋士們稱之為狐群狗黨的飆車集團。
真正是怎樣的一群人我其實不是很清楚,只是相信進藤的眼光,至今會被他認為是朋友的傢伙裡沒有一個壞人。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就連高永夏也不是壞人,頂多是個非常討人厭的人。
「…呵呵,當時太年輕,對身邊事物感到很多不滿。怎麼樣和谷老弟,再一杯?我請客!」
在進藤的介紹下知道我是棋士的老闆也許一直都帶著戒心,畢竟進藤當初會離開棋院跟這些人走太近也是原因之一。從一進門就稱我為進藤朋友的人這會兒改口叫我名字,就表示信任我了吧?
「真的?那謝啦!」
不管怎樣,此時此刻拯救我的錢包的人都會被我視為大恩人。
「喂,拓海!我咧?」不愧是厚臉皮進藤光,馬上跟著討便宜。
「請你啊?我又不是要倒店的!最後請你杯濃茶解酒就夠了!」
「笑話!我會需要嗎?」
「那正好,我也不是認真的!當店的醒酒茶可是真材實料,請你喝還嫌浪費咧!」
「嘖,嘴巴一張比一張惡毒。」發了幾句牢騷,喝了口酒。
「對了,你這小子既然喜歡大小姐氣質的,今天森田說要幫你介紹時侯幹嘛不答應?搞不好有機會當政商人家駙馬耶!」
「就說了我不是那種料,惡名昭彰啊,配不上。」
「你惡個頭啦!連緒方先生都一堆人願意把女兒送入虎口了!你這小咖想太多了吧!?」想想真不公平啊,難道這世上真的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
「我討厭那些高官名人。什麼都講輩分、講禮數、講家族名聲,這也不行那也不准,背了一個大招牌還要挺起背脊走,看了都於心不忍。交往起來很麻煩啦!」不耐煩的進藤爆發了似地回了我好長一串話。
酒吧老闆彎著眼睛狡黠地一笑,戳了戳進藤的肩膀,露出活像狗仔隊的表情,
「啊咧?進藤老師聽起來好像身經百戰啊?跟哪裡的大小姐交往過?透露一下嘛,嗯?我口風緊得很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哪?」
「囉唆死了。招呼你的客人!去!」撥開老闆的手,滿臉不爽地喝著手上酒。
喝著老闆請我的威士忌,分析著進藤說的話,
「你這傢伙可真的難伺候啊。喜歡大小姐氣質卻又不能有家世背景,這麼矛盾的條件最好找得到人選……,喔?」
突然幾個星期前的某個情報閃過我的腦海裡。
「搞不好有喔!進藤!能終結你單身生涯的女人!!」
「啊?」
「交給我交給我!一通電話就搞定!」拍了拍進藤肩膀,拿了手機到酒吧外打了通電話給伊角。店裡就只剩進藤跟老闆跟小貓兩三隻的客人。
*   *   *
拓海拿了煙灰缸放到桌上,遞了支煙給光,
「看來你那邊的生活也挺熱鬧的?出了事才知道你這傢伙居然是職業棋士,還以為日本棋院是啥無趣的地方,悶到你想掙脫牢籠才會跟我們那群混在一起。」
「謝了,我戒了。」光推開煙灰缸,
「棋院是個好地方,跟你們混在一起那段日子現在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很輕鬆,下了班騎著車到處去晃,減輕很多壓力。其他我也找不出更好的方法。」
光搖了搖酒杯,冰塊撞擊著杯身發出清脆的聲響。
「唉唷~?更生了?了不起!  對現在的生活還會感到不滿?」收起煙,繼續著談話。
「兩個星期前我會帶著最大的微笑回答你超滿意,今天就沒辦法了,非常不巧地出了點事。…不過,應該不是啥解決不了的事…畢竟他都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了…。是叫我不要誤會的意思吧…。哼,誰知道啊。」光回答著拓海的話講到了一半陷入自我沉思,思考著當時的亮到底想說什麼。
「你拉拉雜雜說一堆我哪聽得懂啊?」拓海不耐煩地挑起眉。
「嗯? 滿意!行了吧? 你咧?」
「我?差不多。跟以前的生活告別,找到新目標,開了這家店,只剩好好經營下去的任務。 說起來你可真會找啊,怎麼知道這裡?」
「打著『銀次郎』招牌要我不來都難。」
「原來阿銀也跟你說過啊,他的夢想。」拓海拿起了酒杯擦了擦,遠近看了看有否留下指紋,夠不夠乾淨,
「覺得店裡的感覺怎麼樣?會是那傢伙想開的店?」
光轉頭看了看店裡的裝潢,
「不頼啊。我個人還滿喜歡,很能放鬆心情的裝潢。就是客人少了點。」說著光歎著氣搖了搖頭,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老闆要是阿銀的話,客人肯定比現在多個五六倍。」
「哼!長得一副流氓樣可真抱歉啊!」拓海原本壞人臉的五官被光這麼一激又變得更加猙獰。
「哈哈!有自覺就好!記得笑口常開啊!把客人嚇跑了就慘!」
「去!」
「說起來現在其他人怎樣了?」
「啊,忘了跟你說,前幾天蓮見剛來過,跟我要你電話。但我們都幾年不見了我哪會有你電話?聽了嘴巴一噘就走了。」
「嘿~ 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不過你不都叫他姓的?突然關係這麼好改叫名字了?」
「那傢伙改姓了,現在跟他老爸姓平松,以前的姓叫我一個字也不准提不然要我好看。」
「喔~ 那傢伙現在在幹嘛?」
「上班族,聽說最近剛從韓國分公司掉回來,終於熬出頭得到認同,再學個幾年帝王學就會接他老爸位子的樣子。」
光抓了抓臉頰,想了想,滿臉疑惑地問拓海,
「………,那傢伙真的是平松製藥的繼承人啊?」
「就是啊!我也嚇了一跳!只聽他說是私生子,沒想到是這種來頭的私生子。你們這些傢伙一個個背景驚人。」
「別把我算進去啊。我可是普通人,職業特殊一點罷了。」跟拓海要了筆和紙寫下了手機號碼,
「蓮見要是再來把這個給他。」
「喔。 你最好了,不用擔心叫錯。」
「我叫他名字習慣了嘛。對了其他人呢?未希啊,還有太一,都沒連絡?」
「除了你們這兩個自動報到的之外都沒消息。帶頭的阿銀走了之後大家就散了,回到原來的世界。本來就不是什麼嚴密的集團,頂多是用來透透氣轉換心情的地方。」
「對當時的我來說就需要這種地方。多虧銀次郎問我要不要加入你們,不然還真不知道撐不撐得了那麼久。」
「明明就是我們害你被棋院開除的還感謝咧?」
「是我自己想辭。不關你們事。」
「那就好。 啊,你兄弟回來了。」
「聯絡好了,成了你可要感謝我啊!進藤!」推開門的和谷臉上堆滿笑意。
「看你一臉噁心的笑容。又做了什麼好事?」
「絕對有你好處! 老闆,待會會有一群人過來玩,吃的東西現在點比較好吧?」
「啊,廚房人手有限,你點了我可以先叫他們準備。」
「一群人?你約了誰啊?」光插嘴問。
和谷接過拓海地給他的菜單,翻到小吃區仔細地挑選著,
「啊?伊角和他播報員的女友,然後還有他女友的幾個在民放電視台工作的女生朋友。」
「女生朋友?…聯誼? 喂,我可沒聽說過啊!」
「不是那麼膚淺的東西!純粹是交朋友!我都安排好了,叫伊角把我們那群也找來,牙木啊,門脇的。就是一起吃個東西喝個酒嘛!你都這麼久沒陪我們這群兄弟了,總該還我們一次了吧?」
「又沒說不陪你們,只是……。」光認真地想了想,而後露出心一橫的表情,「不管了。陪就陪!今天不醉不歸!」
「這才對嘛!老闆!點菜!」
「了解~!又是棋士又是主播,看來我小店蓬蓽生輝囉。進藤,托你的福啊。以後要常來!知道?」
「瞭啦。看在店名叫『銀次郎』的份上。」
「算你有義氣!」
*   *   *
不到三十分鐘,牙木和本田首先來到銀次郎,早猜到這兩個剛被女朋友甩掉的單身漢一聽到電視台女主播會連滾帶爬跑來,果然第一個達陣。
接下來伊角跟繪理子還有繪理子的兩個朋友也同時間進了酒吧。但吧檯畢竟擠不了這麼多人,幾個人移到可以坐上10來人的包廂坐。
說是包廂其實也是個半開放的空間,從吧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稍稍舉個手老闆就能立刻過來幫我們點菜上酒。
繪理子的那幾個朋友臉蛋就不用說了,要上得了電視長相和氣質是第一條件。另外,待的公司是民間電視台似乎也有關係,跟繪理子這個國營頻道的比起來健談多了。
坐定位之後,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剪了頭俏麗的短髮的女孩叫安倍靜子,臉上老是掛著甜甜的笑容,有種天然呆的感覺;綁了短馬尾的女孩叫黑澤遙,聽說是一流大學畢業的,感覺起來很聰明。
酒吧老闆看準時機立刻拿了菜單過來,帶著滿臉笑容,
「菜單有兩份,這份是酒精跟飲料,這份是配酒的小菜,決定了之後請告訴小弟一聲。」
安倍靜子縮了一下身體躲到繪理子身邊。黑澤遙也僵直了身體,臉色發青,看得出來怕直接躲開很失禮,正努力地硬撐著。
打破這瞬間寂靜的是進藤毫無同情心的笑聲,
「啊哈哈哈哈───!拓海,我看你還是快請個服務生好了!你啊~笑起來還是可怕!交給我好了!」
從倍受打擊幾乎化為灰的老闆手上拿了菜單,走到兩個女生中間,掛上得意的親切笑容說,
「兩位小姐,這個人叫拓海,是這間店的老闆,臉長得像流氓的老大但其實很膽小,是個看到蟑螂還會哇哇大叫的人,別擔心。 來吧,看要點什麼?」
「「喔…喔,謝謝。」」兩個女孩這才放下心防看著進藤手上的菜單。
「唷~不愧是進藤!出手還是這麼快嘛!怎麼不來問問我們要點什麼啊?」
說話的聲音來自門口,說話的是門脇,後面跟了阿福跟越智,看來伊角約了不少人。
「在門口就聽到你的笑聲囉~!什麼事這麼開心啊?呵呵~」阿福帶著一貫的笑臉附和著門脇虧進藤。
「看到可愛的女生高興不行啊!好了。你們三個也坐吧。喝酒囉~。 喂拓海,不要再震驚了,你這個老闆快去多拿幾杯子來。」
推了推仍舊定在那裡流著眼淚的拓海老闆。
「不是三個,是四個。」
走在最後的越智往沙發一坐,撇看了一眼門口,投下了一威力無比的顆炸彈。
四個? 
順著越智的眼神一看,我們幾個往門口一望,這下換我瞬間化成灰了……,因為塔矢就站在門口。看起來是面無表情,但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感覺得到一把熊熊大火正在他背後燃燒。
急速扳了伊角肩膀小聲問他,「你約了塔矢啊??  」
「對啊,你不是叫我把我們那群都約來?」理所當地回答我。
「是…是沒錯啦…」
曾幾何時塔矢也變成我們這一群的成員之一了,要是平常看不到塔矢我搞不好還會反問伊角有沒有通知塔矢,但天殺的今天情況不同啊…。
再怎麼說這兩個人幾個小時前才大戰過一場,我死了多少細胞才分開他們的啊!?這下好了,全被這個傢伙給毀了!
而且話說回來,塔矢這小子剛剛不是才在相親而已,那邊結束了嗎?看他穿的是同一套西裝,應該是直接過來的吧?
而本日最大的疑點正是:
那個過著修道士般嚴謹生活的塔矢亮,怎麼可麼會想參加這種喝酒的聚會呢?到底吃錯了什麼藥?
「塔矢!過來坐啊?我們才剛開始要點東西呢!進藤旁邊剛好空了個位子!坐那吧?」伊角漾開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對塔矢揮了揮手,邀請他的同時,一滴冷汗正從我背脊滑了下來。
實在很懷疑伊角這傢伙到底是真遲鈍還是假遲鈍,這種時候誰不好提提進藤?
一副要他們兩個和和氣氣坐一起,開心聊個天一樣的口吻。
明明什麼也不知道還能擺出一臉和事佬的樣子也真是夠天才的。
只可惜這兩個傢伙才沒那麼容易聽人勸呢。
結果果然不出我所料。
「謝謝,但請不用在意。我坐吧檯。」塔矢頭一轉往吧檯前白色的高腳椅一坐,背對著我們。背上寫著「不要惹我」一樣地難以接近。
正常的情況下,任何聚會進藤都會主動跑去把塔矢拉過來,但畢竟今天剛吵過架。
臉色不比塔矢好看的進藤坐回沙發,叫了老闆:
「拓海,給我一杯生啤酒,牙木你要嗎?」問了一樣喜歡喝酒,絕對會點頭的牙木。
「ㄟ?喔…喔,我要。」被進藤這麼一點名,回過神的牙木回答完進藤之後問我,「他們兩個又吵架?」
「…是啊。」事到如今隱瞞也沒用,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於是為難地點了點頭。
「就覺得站在門口,遲遲不進店裡的塔矢很奇怪。算了,反正這兩個小子吵架也不是新聞。 我也一杯生啤酒!其他要啤酒的人出個聲啊?」
門脇兄一聲號招努力轉換氣氛,介紹著自己慫恿著其他人做自我介紹。
生啤酒一杯下了肚之後,進藤跟塔矢正在吵架的事情就完完全全地從大多數人的腦袋裡蒸發,開始了職業棋士跟新聞主播兩組不同職業組成的交流會,話題圍繞著各自的工作內容和職場秘辛。
對我們幾個棋士而言新聞主播是個不可思議的職業,而對她們來說職業棋士大概也不妨多讓。談話非常愉快地進行著
*   *   *
聚會的時候自動幫大家倒酒的都是進藤,這小子喝酒有個習慣,就是幫自己倒酒之前都會先幫其他人先倒滿。而今天的進藤話比平常少,喝酒的速度自然比平常快了很多,連帶的我們這幾個人喝酒的頻率也受到影響,特別是坐在進藤旁邊的我。
坐到進藤的旁邊真是今日最大的失誤,剛才伊角叫塔矢坐進藤旁邊想起來搞不好才是最正確的選擇,跟我們一群出去吃飯,這傢伙幫任何人倒酒就是從來不主動倒給塔矢。
酒杯就這樣乾了又滿滿了又乾,才喝了一個小時左右,身體已經變得輕飄飄,腦袋的運轉更是緩慢了起來。
跟明日美住一起後這種聚會我也很少參加了,缺乏訓練,酒量變得大不如前,意識迷濛之間撐起石塊般沉重的身體打算藉著尿遁能躲幾杯算幾杯。
離開酒吧沿著走廊走向洗手間,正想推開木製的門時,聽到裡頭傳來說話的聲音,好像是進藤跟塔矢。
「你快回去不要再喝了,到時候醉了我可不知道。」
「醉了也不關你事,不需要一臉厭煩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你醉了── 嘖…說了你也記不起來。 所以呢?看準我離開包廂跟著走進廁所就是為了跟我吵架?」
「你什麼時候要回去?我有話跟你說。」
「牙木他們都還在喝,送他們走之前我不能回去。」
回想起來,幾乎每次聚會幫忙叫車送我們回去的都是進藤,理由無他,因為最後一個醒著的人往往是他。跟進藤喝酒喝到醉倒也不用擔心會被丟在店裡,可以盡量喝幾乎成了我們共同的默契。
「……快點回去,不要做折磨我的事。」
「我什麼都沒做,坐在吧檯的你不也很清楚。」
「…。」
沒想到塔矢會說這種話。向人求救的塔矢亮一點都不像平常的他。是我喝醉聽錯了嗎?
而且要說折磨,…進藤有做啥虐待塔矢的事嗎?
…不就是跟我們喝酒,跟我們聊天?嗯…,說是跟我們聊天我想是太主動了一點,畢竟這小子自從塔矢進來之後就進入了少話模式,多虧兩個女生丟問題給他,不然他還真是半句話也沒聽他說了。
「沒其他事我回包廂。」
「等一下!進藤!你還在氣我跟芽衣子吃飯的事?」
看來塔矢會出現在這裡是想跟進藤解釋相親的事……的樣子…。
「森田夫人探過我很多次口風,我都拒絕了,清楚地說過只把芽衣子當妹妹看。一個星期前,夫人說她放棄了,要幫芽衣子介紹其他對象,但是在那之前希望我能給芽衣子一個練習的機會。所以我才會去!」
「就算這樣你也可以先告訴我。隔著玻璃窗看到你們高高興興吃著西餐的模樣,你說我會是什麼心情?」
「告訴你你會答應讓我去嗎?」
「開什麼玩笑?當然不會!」
所以進藤喜歡的真的是芽衣子囉……這可真意外啊…。難怪剛才那麼火爆。
「…說再多你就是不信任我…,一點都不信任我。」
「這跟信任沒有關係!是你根本沒考慮過我的心情!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進藤的聲音好大…,喊得我頭好痛…。
看來塔矢也知道的樣子…,可塔矢都說把芽衣子當妹妹了,這小子還在爆衝啥啊?看來我需要進去主持個公道…
「你知道顧慮芽衣子的心情,知道給後援者台階下,知道幫棋院做宣傳,知道不讓老師和明子阿姨為難,不讓他們失望。為所有想得到的每個人想,那我呢?你想過我的心情嗎!?我沒有你那麼識大體啊塔矢!」
有點沉重的木製門版推開了大概一公分,我停下了動作。
嗯……………,
不知道是不是我頭太暈了,進藤和塔矢的對話似乎正往我不能理解的方向前進。壓了壓暈發疼的太陽穴。
醉了嗎?
「和谷君?」
「嗯?」
前頭一轉,叫我的是繪理子。放下被我開了一公分的門,「怎…怎麼了?」
「慎一郎喝醉了,我想先送他回去。但我的兩個朋友好像還想多待一會兒,可以麻煩你注意一下她們兩個嗎?」
「喔…沒問題…」…慘了,裡面的人會不會以為我在偷聽啊?
「謝謝你。…對了,順便跟進藤君和塔矢君說一聲,我們先走了。」
「好…,我知道了,妳…先送伊角回去吧…」
「那你也早點回去,不要喝太多喔?改天見。」
「啊…,再見…」揮了揮手,目送著繪理子離開走廊。
突如其來的狀況太多,事情複雜的程度難以想像,酒精又以驚人的速度在我腦袋裡發酵著妨礙我的思考。
我到底是來幹嘛的?……來偷聽…?
啊…我是來尿尿的…。差點忘了。
推開沉重的木門,馬上就站在烘手機前烘手的塔矢,嚇了一跳…,對了,有兩個人在裡面吵架呢。回想著幾秒鐘前聽到的對話,好像忘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啊,我還沒尿尿…。
「唷。」打了聲招呼,關上門往裡面走。
「喔。」塔矢也回了我聲招呼,然後看著烘乾機下自己的手。。
眼前的塔矢除了臉色有點蒼白,還是一如往常讀不出任何情緒,剛才語氣裡時而急切,時而哀傷,時而憤怒的塔矢亮不曉得跑哪去了。看來果然是我喝醉了…
而站在洗手台前的進藤正彎腰掬起水龍頭的水潑洗著臉,低頭看著排水口,掛在瀏海和臉上的水珠一滴滴地往大理石製的水槽落。
對了,吵架的對象還是進藤呢,這兩個人吵起架來就跟對奕一樣激烈。
…我是為了尿尿來的,反覆地提醒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
緊急解決了生理需求。
走到洗手檯洗手,而進藤就站旁邊瞪著我看,不知道在看啥。
「你臉很紅。」突然蹦出這樣一句話。
「…是嗎?」抬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臉,確實挺紅的,下眼袋也有點浮腫,我喝太多都會變這種臉。
「喝醉了?」
「是誰猛倒我酒啊?…是你…就是你進藤……」
「…站在外面多久了?」
「幾分鐘。」沾濕手,壓了洗手乳,搓出泡沫。
「幾分鐘…」
「我說你這小子…」扳開水龍頭沖掉滿手的泡沫。
整理著今天發生的事,剛才聽到的那些話,轉動著被酒精淋鏽了的腦袋,好不容易導出了一個最合理的結論。壓下水龍頭,
「啥時變蘿莉控了?…第一次見面人家還是沒發育的小學生呢……還是中學?」居然對幼兒體型的女人一見鍾情。
話這麼一出口,進藤瞬間撐大了眼睛,似乎感到驚訝,在我的腦袋還來不及讀懂這張表情事啥意思的下一瞬間,就傳來烘手機停止運轉塔矢推開門出去的聲音。
看著合上的門,說了浮現在腦袋的第一個念頭,
「…手烘得也太久了吧…,塔矢這小子…」回過頭望向進藤想尋求他的同感卻看他一臉複雜的表情,不知該說是可惜還是說鬆一口氣
「怎麼了?」
「酒量真差。」進藤相當不屑地丟了句話給我。
「…蛤?」為什麼我要被這傢伙罵?我做錯了什麼?
「沒什麼。尿完了快回去。」撐起我的手連拖帶拉把我扛出洗手間。
要是酒再少喝一點,腦袋再更清醒一點,我應該馬上就能從進藤那張驚訝的臉上看出那是「你在說啥傻話」的真意。
不是芽衣子就是塔矢。此時的我選了『最合理』的答案。
再次領悟到那張表情的真意時已經是兩三個星期之後的事了。
*   *   *
「…喂…幹啥這麼急啊?我會自己走…」到了走廊進藤還是拖著我。
「幫我個忙。」
「…蛤?」
「盯著塔矢,不要讓他喝太多,不要讓他醉。」
「嗯?」
「就這樣。盯好,會報答你的。」
…報答我?
朦朧之間聽到酒吧門打開牽動鈴鐺的聲音,進門後立即被推往吧檯方向。站穩腳步回頭白了眼明明在拜託人卻還這麼高高在上的傢伙。
進藤一臉認真地動了動下巴指了指角落的高腳椅,叫我坐到塔矢旁邊。
…算了,看在會報答我的份上,雖然不清楚是啥報答…。
「唷塔矢… 來陪你聊天。…」打了個招呼,坐了下來。這才看到桌上擺了兩個紅酒的空瓶子,而塔矢手上正倒著第三瓶。
「…酒量不錯嘛…塔矢…」
「不差。」簡單回答我,跟拓海老闆要了個杯子倒了一杯給我。搖了搖酒杯輕酌了一口,想起進藤交代我的任務。
「…塔矢…不要喝太多比較好…,接下來我們喝茶吧?老闆──」舉了手正想把老闆喚過來,剛倒完的酒就被塔矢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砰咑────!!
只見塔矢瞇起細長的眼睛滿身殺氣地瞪著我,
「為什麼不能喝? 誰叫你來勸我的?」冷如冰山的語氣幾乎把我結凍。
「沒…沒人,只是滿桌酒瓶嘛…」下意識覺得要是說出進藤的名字會不只冰凍這麼簡單。
「不用你管!老闆,再一瓶!」一個抬頭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ㄟ?…啊…啊。」老闆這樣回答著,然後東摸西摸地看著遠方就是遲遲不把酒拿來。
…看來又是一個被進藤下了封酒令的傢伙。
我轉頭一看,坐在包廂的進藤果然正看著這裡搖了搖頭給老闆下暗示。
「請問在看哪裡。我說酒。」坐在旁邊的塔矢這下聲音比冰山又更嚴寒了,要不是酒吧的音樂正響著,我還真要以為自己身處南極大陸呢。想像的出來正處暴風雪中心的老闆一定凍得不得了。真可憐啊…
「是!馬上來!」
雖然一臉流氓樣但其實比誰都軟弱的酒吧老闆當然比不過一臉清秀其實凶起來跟鬼沒兩樣的塔矢,馬上開酒送了上來,逃到別的客人那裡搖他的雞尾酒。
『進藤老師要去哪裡啊?不要走嘛!人家還沒把小遥的煩惱說完呢!繼續聽嘛!』
『我說進藤~…漂亮小姐話不聽完你想去哪啊~…坐下來~…!』
『就是啊…剛才尿遁了這麼久休想這次我們放過你…坐著~我幫你壓著他啊靜子小姐~…接著說!』
意外地從這個位置也聽得到包廂的說話聲,尤其兩個女生音頻偏高的聲音聽得更是清楚,聲音就跟長相一樣,也有分美醜這種時候就極有同感。
…真是好聽的聲音啊,多了酒精的加持,嫵媚嬌滴的味道擋也擋不住。
咕唗咕唗咕唗──
大量的液體正以急快的速度從細口瓶裡往外流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拿起到了八分滿的紅酒頭一仰一口氣灌完的塔矢讓我感到驚訝。直到剛才還用品嚐的態勢在喝著酒的傢伙這回怎麼活像在喝白開水一樣呢,紳士修養什麼的頓時蕩然無存。……坐在我旁邊的真的是貴公子塔矢亮嗎?
「喝嗎?」塔矢問我。
「喔…謝啦…。」把酒杯拿了過去。幫忙喝應該也是阻止塔矢喝太多的方法之一吧?自我說服著,輕酌了一口。
*   *   *
喝了不知道多久,坐在旁邊的塔矢始終不發一語。
「…真無趣…」看著前方用來裝飾牆壁的各種形狀的杯子,無意識中這三個字從我嘴裡冒了出來。
「…抱歉。」猛灌著酒的塔矢像洩了氣的氣球自我反省地說,「…我就是這麼一個無趣的人… 一點也不討喜…」
「啊…我不是說你啦…。是說所有的事… 被明日美趕出來以後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很無趣…」
趴在冰涼的原木桌上,用手指輕戳著酒杯,聽著一聲聲清脆的聲響,
「…越是熱鬧的地方…越是該放鬆心情好好玩的場合…越會想到那女人的事…」
飲盡杯裡的紅酒。
「…女人心海底針…… 到底為了什麼事不理我啊……不讓我回去… 你知道嗎塔矢…?」求助無門的我轉而詢問塔矢。
但塔矢都只是不發一語地喝著酒,看起來似乎有在聽我說話,但又似乎沒有。
「喝醉了?」
「沒有!」語氣強烈地反駁我,咬字有點不清楚。
「那就好… 那…那你懂嗎?…女人心。」
「…。」無視我的問題,塔矢繼續喝著酒。剛才那聲沒有搞不好只是反射性回答。
「……看來你也不懂……」拿起空酒杯敲了敲塔矢拿在手上的酒瓶,要他倒一杯給我。咕唗咕唗地透明的紅色液體一股腦地杯裡注入,在快滿出來之時急忙喊了停,塔矢才把酒瓶拿正。
在這個時間點我終於想到,塔矢這小子真的喝醉了。
…說起來我還從來沒看塔矢喝醉過。
這小子喝酒的韻律控制得很好,而且喊停就沒人可以多讓他喝一口。在人前喝醉這種事怎麼想都跟他自律的個性不像。
也許他自己也極力在避免吧?
不過進藤那小子應該就看過塔矢喝醉吧?所以才會一再叮嚀不要讓他喝醉。……難道塔矢醉了會做出啥脫序的事?接吻魔?脫衣狂?嚎啕大哭?發酒瘋?
那個正經八百的塔矢!?
呵呵…應該不可能吧…,現在不就乖乖地坐在這裡。進藤那傢伙想太多了。
「…說到進藤~… 那小子的話……應該會懂吧?……怎麼說…很有手腕的樣子……」不是嗎?…現在就一附心理諮商師的樣子在輔導誤入歧途的黑澤遥小姐。
『…那個歐吉桑不會是認真的。
絕對只是玩玩,把年輕女孩當勳章一樣,竊喜著自己吃得開。
如果小遥小姐忍受得了被這樣對待,就是喜歡那個歐吉桑,那我也不再說啥。
只是覺得很可惜。』
今天聯合伊角和繪理子約進藤出來聯誼有個重要的目的,就是介紹好男人給小遥小姐,原因無他,因為這個女孩正陷入第三者的窘境,對象還是公司已婚的上司。
『我看過幾次小遙小姐的節目,播報新聞時需要的知性氣質跟主持娛樂性節目時的活潑生動你都能駕馭的很好,外加長得漂亮身材好,聲音談吐更是沒話說。「這女孩一定很多人追」,直覺就這麼想。』
花言巧語,灌迷湯…
『小遥小姐真的是個好女人,配那種歐吉桑很可惜。
依妳的條件一定會遇到更好的對象,也值得。
我進藤光說的一定不會錯,一定會有更好更疼你的人出現。相信我。』
拿出認真的表情,搬出不曉得從哪學來的相信我之術。
不知道我跟繪理子的企圖的傢伙,正履行著我們對他的期待──追黑澤遥。
嗯……,可以說是追嗎?…分手是勸了就是遲遲沒有跳出來承諾自己會成為小遥小姐的對象。
也許真的只是覺得可惜吧?毫無不良居心。
…所以才罪過啊,這小子。
具我所知,進藤有幾個前女友就是因為不清楚他的這種個性而分手。
「…真辛苦啊…跟這種發自內心誇獎別的女人的人交往…」
說完的下一秒鐘我就失去意識,醉倒在吧檯上了。
*   *   *
「起來。」
「起來啊死和谷!你真的一點都不能交代耶!給我起來!!」
被摇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的我睁開沉重的眼皮,應了一聲,往肇事者一看,「嗯…… 啊?」
一臉恨不得掐死我的可怕表情,進藤質問我,
「我不是叫你不要讓塔矢喝醉嗎?居然連你自己也喝醉?搞啥鬼啊!?」
「……嗯?」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塔矢,他抱著酒瓶趴倒在吧檯上。
「ㄟ~?… 但我明明幫他喝了好幾杯啊…」
「我是讓你阻止他喝不是幫他喝! 這下好了,又多開了好幾瓶!去…,枉費我還事先叫了奈瀨來,吃大虧了。」
奈…奈瀨…?
「明…明日美才不可能來…… 又在騙我了… 」
「誰騙你了?只要說你在聯誼馬上就衝來了。」
「你你…你瘋了進藤!! 聯聯聯…聯誼?? 我我…我沒有!我是在幫你… 我我…我沒有不良企圖…我我…沒有對不起明日美…… 」
「知道啦。」
「…ㄟ?」細細的聲音聽起來很耳熟,抬頭往說話的人一看。
明日美假裝生氣地挑了一下柳眉,
「要不是看到你跟塔矢君乖乖坐在酒吧喝酒你就死定了。」好幾天不見,就連威脅我的語氣和表情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好想你啊明日美~……不要再吵架了… 我受不了了… 」
「好啦。回去再說吧,站好,很重耶。」
「嗯…嗯…嘿嘿…我可以回去了…」搭著明日美的肩,費了好大的勁才站穩身體,
正想跨出第一步的時候被人拉住了肩膀。
「不行。」拉我的人是的進藤,「丟了那麼大爛攤子給我居然想跑?你今晚必須跟我回去!」
「ㄟ?…幹嘛要去你家啊?…我現在有家回了…我要回我家…! 你送塔矢回去啦…!」
「塔矢我當然會送,但你也要跟我一起!…不,我看不夠。乾脆奈瀨也一起來好了!」
「誒──?為什麼啊!現在可是人家睡美容覺得時間耶!」明日美一聲慘叫。
「…幹嘛要我們也一起啊?…你叫伊角啊牙木啊阿福啊還有越智啊誰的……」
恨不得馬上回我們愛的小窩的我當然跟她同調。
「伊角已經回去了你醉到忘了啊!其他人也都叫了車送他們回去了。說到底都是你讓塔矢這傢伙喝醉的,不要想推卸責任!」抓住我的手勁大道幾乎拆了我的骨頭。
「好痛好痛啊……不要…不要啦…我要跟明日美回去…! 明日美!你看進藤啦……好痛耶……」喊著痛,扭著手想甩開進藤。
「少給我幼兒化了!跟我回去!」進藤拳頭一揮落在我的頭蓋骨上。
壓著被進藤甩了一拳的頭殻,「哎呀──!好痛啊…! 進藤欺負我啦…明日美…! 好痛啊──……!」
「你們兩個吵死了!每次一喝醉就上演胖虎大雄,到底夠了沒啊!?」
明日美單手叉腰大聲吼著我們兩個。歎了口氣,
「進藤,和谷都醉成這樣了,我看也幫不上你任何忙。讓我帶他回去啦?」
「……奈瀨說到底還是疼男朋友,完全不管我這個醉了的男性友人。」
「///人…人家是想你醉得沒這的笨蛋嚴重嘛!塔矢君醉是醉了,不是乖乖地在睡覺?這麼安穩的睡臉,怎麼看都不像醉癖不好的人。你一個人送他回去不就好了!心胸很狹窄耶!」
「那是因為他現在是睡著的,醒來你們就知道麻煩。嘖…」進藤自言自語地唸著,百般不願地拿走塔矢手裡的酒瓶把他往背上一背,
「…只能期待這小子乖乖地一覺到天亮了…。」
來到了店外,門外只停了一輛計程車,可想而知進藤這小子一開始真的打算拉我跟他一起送塔矢回去。居然只叫一輛車。
「我已經打電話叫了車,你就撘這台送塔矢回去。」
「知道了…。」被奈瀨催著把塔矢搬進車裡。
進到車裡不到一秒鐘又急忙跑出來抓住我肩膀,「喂!算我拜託你們!你們還是跟我一起──」
「就算是人生唯一一次請求也不行!都說了我要回去睡美容覺了!而且你看!」
明日美堅定地否決進藤的請求,指了指進藤的外套衣角,五根細長白皙的手指頭正緊緊地握著,
「人家塔矢君可是指定要你送呢!難得日本棋院的貴公子會這麼依賴人,就照顧他一下有什麼關係?」
「…如果不是這種情況下我會比較高興…。現在這隻手只讓我聯想到即將把我拉入圍棋地獄的鬼手…。」
什麼嘛,原來塔矢醉了是這樣啊。…不愧是圍棋笨蛋,…醉了也是滿心圍棋呢…原來如此…。
「好了別囉唆了!司機先生麻煩關門開車吧!謝謝!掰掰~!」
扒開進藤拉住我的手把他推進車裡,明日美滿臉笑容地揮了揮手。
好久不見的明日美,好久不見的笑容,居然能在這麼接近的地方欣賞…,幾乎頭一轉就能穩到她的臉頰,稍稍拉長個脖子甚至可以穩上兩瓣桃紅色的唇瓣…,驚曉到這個事實的我馬上把嘴湊了過去,兩個星期不見的可愛的人…
啪搭──!!
「好痛啊!!……明日美……」
一巴掌毫無預警地往我臉頰飛來,刺刺麻麻的痛感讓我的醉意幾乎醒了一半。摸著臉頰哀怨地看著上一秒中還很可愛的人。
「全身酒臭味散去之前不准靠近我!聽懂沒!?」
果然還是凶巴巴的情人…,一點都不可愛。
*   *   *
隔天下午來到棋院,體內的酒精濃度降到零的我坐在休息室的一角,看著昨晚還一臉不爽的進藤正異常殷勤地幫塔矢斟茶跑腿做這做那的,反倒是塔矢一臉沒精神看起來不太高興。
短短的一夜,這兩個傢伙的立場就完全顛覆了。昨天那場大戰好像吵假的一樣。
說起來,早上去進藤家敲門拿行李時不到一分鐘就被他趕了出來,擺明屋裡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另外,沒看錯的話玄關那一堆球鞋裡面好像參雜了雙塔矢總是擦到發亮的皮鞋。…再者…,昨天在洗手間外聽到的那場爭吵……,酒意散了的現在正清晰地在我腦袋裡重播著。
搞不好,進藤和塔矢……。
不,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三個原因讓我即刻否定掉當下從腦袋裡跳出來的那個想法。
第一,…那小子可是進藤光耶,那個好女色如命老跟我們這群輪流分享A片禁書的進藤光耶!除非天塌下來否則他怎麼可能喜歡男人!?
第二, …那小子可是塔矢亮耶,那個腦袋用水泥砌成道德感比人强百倍的塔矢亮耶!怎麼可能允許自己喜歡男人!?
而且要是真的……
那……………那……那那那進藤肩膀上的爪痕不就是因為──&﹪※#,也就是說塔矢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個高傲不訓總是霸氣凜然的塔矢亮怎麼可能讓進藤做這種事!!
簡直不敢想像!也想像不出來啊!!乾脆給我一刀還比較痛快!
我喝醉了…我聽錯了…一切都是幻聽…一切都是錯覺…
昨晚那段爭吵,
忽略這兩個傢伙說話的語氣,
忽略進藤的嗜好一向不是羅莉控的事實,
忽略塔矢為啥連相親都要經過進藤同意的難解之處,
還是有極大的可能吵架的原因在進藤喜歡芽衣子小姐所以才生氣塔矢跟他相親啊!?
好!就是這樣!
猛摇了搖頭,把視線從他們兩個身上移開。
…再者第三點,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算一算我跟進藤當兄弟也有十來年了,這麼重要的事,進藤一定會告訴我。
既然沒說就表示不是真的,是我想太多…。
什麼『小心不要住太久惹人嫌』的,泡菜頭說的好像他什麼都知道一樣…,一定是那小子在亂猜。
進藤什麼也沒告訴我,我們什麼交情?
所以不可能是真的。
絕對不是真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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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巧遇

(和谷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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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借宿

(和谷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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