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恐慌-1 (亮 side) 「亮…」 漸漸清醒的意識裡傳來輕聲細語,呼喚著的是亮的名字。 …又偷叫了,為什麼老講不聽? 「亮…」壓低嗓門,怕吵醒亮似地小聲呼喚著,然後低聲竊笑。 真是莫名其妙的人,只是叫個名字都這麼開心。而我大概也被他傳染了這莫名其妙的病吧?居然不想為了糾正進藤而破壞現在的氣氛,繼續閉著眼睛裝睡。 「叫我名字。 叫光。 要叫我光。光…」 真不知道這種『睡眠學習法』他打算執行多久,看來他把對圍棋的堅持放到催眠我叫他名字這件事上了。 「亮…」一大早還沒完全醒過來的聲帶特別有磁性,聽著這樣的聲音很舒服,提醒著自己不要被這讓人安心的聲音拉回夢鄉反倒是一大折騰。 炙熱的手掌輕貼上臉頰,在肌膚上緩緩滑動著,摸了摸抿著的唇,兩片不屬於自己的溼熱唇瓣貼了過來,驚得亮差點睜開雙眼。開始快速地回想著真正處於睡眠狀態的自己會作何反應。 繼續裝睡?假裝醒來?出聲制止?把他推開? 哪一個? 「煞車煞車…… 醒過來就慘了。」 光縮回正企圖伸入亮口內的舌尖,親了下亮的鼻頭,摸了摸鬆軟的髮絲,「睡著的時候明明這麼可愛…怎麼昨天這麼叛逆…居然在最後關頭生氣……」 是誰一臉又打算用卑鄙手段逼我就範叫你名字? 絕對不允許那晚的失誤出現第二次,亮把在酒吧喝醉那晚的事視為人生最大的汙點。 「做早餐去。」拉開緊密交纏的身體,光把包在兩人身上的被子蓋到亮身上,壓緊四周的縫隙走下床。 感覺到光的離開,亮悄悄睜開眼睛,光正好拉開窗簾。陽光穿過蕾絲布料照進亮的眼睛讓他反射性地閉了閉。再次睜開眼時光已經從地上撿起牛仔褲坐在床邊穿著了。 床邊人面對著陽台背對著亮,穿著牛仔褲打著赤膊伸了伸懶腰抓了抓頭髮金色瀏海發著呆,和煦的陽光照在光兩邊圓滑的肩膀上。 看著光的背,亮發現光左邊肌膚上掀起小小一片異物,想起是來幾天前經自己的指甲留下的抓痕。 結痂快掉了… 剛抓傷的時候一定很痛。 但要是不這樣發洩,一定會情不自禁說出更多難以啟齒的話。再說,罪魁禍首也是他,不需要覺得不忍。 進藤這個人有時候真的會熱情到讓人難以招架,前幾天喝醉的那晚尤其激烈。他說過做愛是相愛的兩人用來確定彼此感情的方法,瞞著他跟女人相親的我,一定帶給他很大的不安…。 前所未有的索求一個接著一個,要我讓他看絕對不可能讓他以外的人看的臉,駕馭不能的獨佔慾,像野獸一樣。 而喝了酒的我大概也被他同化了,無法抗拒他對我做的一切。看著他對女人溫柔,也許我也感到不安了。藉著酒意,放縱自己。 其實,在臉上被他的白濁灑到的時候…我就大概醒了。之前的事情雖然記不太得但是之後的事,…就不能全然怪進藤了。 亮甩了甩頭逼自己把那晚的事拋出腦外。 看光撿起昨晚被他脫得亂七八糟的衣服,用糟糕的技術摺了摺放到床腳,抖了抖自己的T恤穿過雙手打算穿上。 不只一次地反問自己,到底還可以多喜歡眼前這麼人。…只是看著背影都會感到苦悶,「到底在看哪裡」在心裡責問。 「…。」亮悄悄地伸長手撕下脫落了一半的結痂。 「嘶── …塔矢!是你這小子吧!?喂…」 痛得光縮起肩膀,快速把頭往後一轉,只見亮正閉著雙眼看似熟睡著。 在幾乎貼上亮額頭的極近距離質問亮,溼熱的氣息不斷騷擾著亮,讓亮忍不住別開臉抓起被子往自己臉上一矇。 「果然是你!還給我裝睡!?是誰老教訓我結痂不准撕?出來給我乖乖認錯!」 「為什麼?」帶著挑釁的話氣。 「……是你逼我的!」 光氣得跳回床上跟亮展開一場棉被爭奪戰。 兩人就這樣像相撲,又像舞龍舞獅一樣在床上打鬧了好一陣子,可惜光始終沒辦法把幾乎跟亮捲為一體的被子從亮身上摘下來。 「不玩了!肚子餓死了。」說著跳下床。 「嗯?」 聽到光的放棄宣言亮停止了防衛機能,掀開被子確認著光的身影,果然沒看到人,「…沒耐性。」 「有空隙!!」 「呀啊──」 誰知道光居然繞到背後往自己身上撲過來架住亮脖子,像抓犯人一樣,滿臉得意。 「嘿嘿,逮到你了吧!」 「躲在背後攻擊!卑鄙!」 「嘖-先從背後攻擊我還敢說?看我對付你!」裝出猙獰的表情,光毫不留情地搔起亮癢。 「不要── 呵呵哈哈── 住手-啊哈哈哈…走開──」 而亮當然不可能束手就擒認光擺佈,閃著身體撥著光的手。才剛結束了被子攻防戰,這會兒又開始了一場搔癢攻防戰,一大早光的公寓裡就充滿了笑鬧聲。 「怎麼了?」 開始意識到打著赤膊的光跟一絲不掛的自己之間只隔著一條單薄的被子契機是,光一改玩鬧的表情。 認真的雙眼裡只倒影著亮。 「…還痛嗎?」摸了摸亮的左臉頰,視線洛在亮背賞了耳光的地方。 亮搖了搖頭,「早就好了。」 「…說了你不要生氣。下次要是你在無端捲入這種是非我就不准你再跟奈瀨去喝茶了。」 「不關奈瀨小姐的事。」亮眉頭一皺。 「…居然為了女人兇我。 去韓國兩年真是虧大了,我的朋友都變你的朋友了…。奈瀨還沒找我喝過茶咧!」光翻了個白眼臉上寫著忌妒兩個字,在嘴裡吱唔唸著。 「什麼?」 「沒什麼~」故作輕鬆地說著,光拉開捲在亮身上的被子直接押上亮一絲不掛的身體。敏感的下肢在接觸到牛仔褲粗糙布料的同時反射性地一縮,可惜佔據了極佳位置的光正好夾在亮長腿間。 「…。」深知更多的掙扎只會讓光更高興亮停止了動作,用眼神表達著不滿。 「我愛你,塔矢。你呢?」無視亮眼裡的不滿,光逕自啄了下亮因為生氣微嘟的嘴唇,親訴著愛語。 「…,嗯。」亮也一如往常點頭回答著。 勾起滿意但也參了那麼點無奈的笑容,光吻上亮白皙的頸項,問著亮,「那…叫我光?」 「嗯呵…不要用咬的…!」力道比往常輕的啃咬讓亮覺得發癢。 「喂…難道我比那什麼緒方老師、蘆原兄、市河小姐──,還有那群毆吉桑都還不如啊?他們都叫亮叫得這麼開心耶!」 「笨蛋,不過就是名字。」 「那就讓我叫啊!」 「不行就是不行。」又是一個讓光意氣消沉的回答。 「可惡…。那你要補償我。」 「什麼?」 「不要明知故問。」隔著牛仔褲,光的慾望頻頻向亮宣傳著他的急切性。 「…,昨晚剛做過。」早料到光會下這一手,亮面不改色。 「但是沒到最後啊!不要對我這麼苛薄行不行!」 「今天和谷君他們會來。」 「下午的事啊,現在才早上七點!…我發誓!絕對不像之前那樣用下流手段逼你叫我光,拜託?」 上次的絕交宣言奏效了的樣子,最近的光很小心。這種近乎卑微的態度讓亮覺得想笑,忍住笑意,故意歎了口氣, 「…拿你沒辦法。做吧。」嘴角一勾,親了下光的臉頰。 一連串的動作讓光一個失笑,「嘿-你這傢伙有時候真的很帥氣耶。」 「不喜歡嗎?」 「哪有?是更迷戀你了。」吻上櫻色的唇,舔逗著亮美味單薄的軟舌。 「嗯… 嗯…──」 溼熱唇瓣在亮的頸項逡巡,沾滿潤滑液的手指在後孔滑動。 「舒服?」問著,手指往亮深處的弱點用力一按壓。 「…不…不知道… …嗯──」用手背擋著嘴巴,蓋著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燃燒的慾火讓亮的視野佈滿露水,意識越漸迷濛。 「這種時候…就又偏偏這麼可愛… 啾…」親啃著鎖骨,尖起舌尖探挖鎖骨上的陷落。 「…啊──…哈… …」亮不好意思地攤開手掌蓋住自己的臉。 「小氣,都一起幾年了還是討厭我看。 塔矢…,啾- 我可以直接進去嗎?像上次一樣…什麼都不套。」 低下頭吸著亮因為愛撫而立起的乳頭,伸進第三根手指攪動著漸寬的內壁。 「啊──嗯… ……不… 不行…!…不可以…──」單手抱著胸前光的頭,亮忍著正往全身擴散的快感,抓著僅存的理智回答。 「唉… 好好~用就用。話說回來…,原來上次就真的那麼糟……」 光滿心怨恨地唸著,解開褲頭,從床頭櫃裡拿出保險套。沾了潤滑液的右手會讓包裝變得難拆,這讓光習慣了只用單手拆包裝。 左手拿著包裝袋,用牙齒咬著另一端俐落地撕開,銜著包裝拿出保險套後把包裝往旁邊一吐,最後是跪在亮立起的兩條白皙修長的腿間,爲自己的慾望穿上套子。 專注地戴著保險套,完全沒發現亮正透過手的縫隙看著自己這一連串的動作。 「……」 說不出口,一輩子也說不出口。自己居然無藥可救地喜歡進藤這個用牙齒撕開保險套的動作。看著,原本已經加速了的心跳又會變得更快…。 要是再也看不到進藤用牙齒撕開保險套的動作,我一定會覺得遺憾。 *   *   * (光 side) 青醬海鮮義大利麵、番茄雞肉義大利麵、奶油白醬蔬菜義大利麵…雖然說全都是義大利麵最基本的醬料可差了十萬八千里啊! 單聽名字也知道,一人點一種當我這裡餐廳啊? 完成紅醬,準備好做白醬的材料,開始炒麵粉。 紅醬白醬手邊都有材料做得出來,青醬就比較有問題了,臨時也種不出羅勒,只好叫塔矢下午要來的時候順便到生鮮市場買罐頭回來調味。 千錯萬錯都在我,入手一瓶很好的橄欖油就高興過度,才踏出棋院就問塔矢邀塔矢星期天來我家吃飯要做義大利麵給他吃,才在問他要吃哪種口味時那三個背後靈就出現了…。 『我喜歡奶油白醬!要蔬菜的!』 『義大利麵啊…我是番茄派的,番茄加熱後會讓茄紅素變得更容易吸收,我幾乎每次都點番茄雞肉義大利麵呢。就紅醬吧?』 『那我青醬。最近不太常吃蝦子,那海鮮的好了!蝦子要很多隻,還要去殻開背!』 最先發難的那位,問了半天也不從實招來,到底是誰打塔矢又是在哪裡被打的這位小姐,你一定不知道我現在對妳有多咬牙切齒…。 再來那個沒頭沒腦就跟著起義的傢伙,為什麼番茄分析到最後也跟著點菜了?你不是最客氣的嗎!有時間不會去陪女朋友?不要在這裡幫兩對情侶點燈行不行! 最後那個喜歡吃蝦子卻又不喜歡剥殻以致於被女朋友(=發難者)禁止吃蝦的仁兄,去死吧!這個助長女朋友破壞我幸福的傢伙! 『我們不能去嗎? 可以吧?可以吧?』發難者跳到我面前一問再問。兩個肯定抵去一個否定你以為就會是肯定嗎?我又不是和谷不吃這一套! ──但可惜的是,我們的塔矢亮少爺吃。 『可以吧,進藤?人多一點,用完餐還可以交叉對奕。』微笑既紳士又充滿了期待,而我只能壓抑著百般不悅的心情。 『……,要來就來。反正油有一大瓶。』 這種情形常有。問題不在奈瀨她的愛湊熱鬧,在塔矢。 好幾次約那小子出去玩,兜風、釣魚或爬山啥的,想享受一下跟平常人一樣約會的氣氛,他卻像不了解我心情一樣常問, 『你有約和谷伊角他們嗎?』 當然如果是問我為什麼約他們的話我會比較開心,可惜他是問我為什麼沒約。 但真要是約了那些傢伙,我們玩成一片時這小子又只是在一旁看。真不曉得在想什麼。 剛才也是,反正下午一樣要來我家,就乾脆留下來不就得了? 甜蜜蜜的sex之後那小子又冷淡地穿好衣服,要先回去。手機還設定了九點的鬧鈴,一響起來就急忙脫離我的魔掌。 『我要回去了。』 『欸?為什麼!?』 『今天約的時間是下午四點。』穿上襯衫扣著釦子冷冷地回視我一眼。 『回去又來浪費時間又花錢。就繼續留著,和谷他們來要是問了再說你先到了不就行了?』 『不行。…早餐我來做,你也快起床。』斬釘截鐵的回答,無情對待之後用一份早餐打算討好我。 這點我們也許很像。要是前一天晚上給塔矢身體太大負擔隔天早上我就會很殷勤,第一歩就是從做好吃的早餐開始。 而那小子要是因為自己的頑固不知變通害我必須承擔那些看不到他這個情人的痛苦,他就會盡全力做些好吃的料理給我。正式比賽前那一盒盒密封的菜餚已經成為慣例。 『不洗澡?』心懷詭計地問。 『回去再洗。…我回去之後記得把我的東西收拾好。』走出房間,廚房傳來鏗鏘的聲音。 所以說不能怪我太禽獸,不禽獸一點這小子醒來就會急著想離開我手臂,真失算。 這小子已經習慣了,做了兩次都能有這種恢復力,畢竟是男人不像女人柔弱。 與其悔恨已經鑄成的大錯不如期待下次過夜的時候,塔矢的體力變好對我來說絕對是好事~ 嗡嗡嗡── 嗡嗡嗡── 算著距離下次塔矢來過夜還有幾天,放在口袋的iphone卻不識相地震動了起來。以為快到了的塔矢打電話來問我青醬要買什麼牌子,誰知道居然是永夏。 「幹嘛?」 『晚上喝一杯,喝個不醉不歸。七點到大嬸開的路邊攤。』 「七點啊?奉陪,不過店我來選。以前一起玩的朋友在銀座開了間酒吧,要啥酒都有。」 『啊,就7點。』 「一言為定 ──飛過來啊你這傢伙!?少跟我抬槓!」 以前我想塔矢想到負荷不了或永夏跟秀英發生什麼事的時候,總會一個人來這裡喝酒吃點烤肉或海鮮什麼的,有時就算真那麼巧遇見了,談的也淨是些日常瑣事或圍棋,真正的原因一次也沒出現在我們的話題裡,是各自的禁語。 『嘿嘿呵呵… 你這小子以前還撘過飛機通勤了好幾天咧!沒見過你這種白痴!』 「不知道是哪個白痴也跟著飛過日本海只為了抓我回去當人牆喔?」 『你這傢伙不搞失蹤都沒事。…,丟爛攤子好像是你的絕技喔?』 「我又啥時麻煩到你了?」 『我說,你那個以前的朋友開的店叫啥名字?』 「銀次郎。 你還真打算來啊?」 『蠢事做一次就夠了。 取這什麼鬼名字?』 「嘖,就是鬼名字! 說話小心點。是我一個死去朋友的名字。」 『嗯~老闆不叫什麼銀次郎的又叫啥啊?』 「問這麼多?說了你又認識?」 『哼,也沒興趣認識。』 「喂,我說醉鬼,現在東京可是晴空萬里的星期六下午三點,首爾咧?一大早就喝得醉醺醺?」 『沒時差不是?天氣怎樣就不知道了。窗簾關著。』這傢伙還真以為我在問他時間天氣。 「按個遙控器不就開了?你家的頭號奢侈品。」 窗簾什麼的…用手拉不就好了,用遙控按一下有比較快嗎? 說到底…想用花錢的方法來擺脫壓力本來就是錯誤。 現在永夏開的是藍寶堅尼市價三千多萬的跑車,住的是月租50萬的高級大廈,家具還是跟義大利有名廠商特別訂製,其他署也屬不清的奢侈品更是一籮筐。以一個棋士來說,這小子確實很會賺錢,頭銜獎金不說,光是廣告代言出版稅什麼的也很驚人了。但是,依他這種花法,實在很難相信可以持續這麼多年。 這小子到底有多少外快啊? 『被偷了。已經一整個月沒曬過太陽…日光燈開整天…』話筒彼端傳來的聲音像病人一樣沒元氣。 「哈!不曉得丟到哪去就說!還偷咧? 說起來,已經半年多沒接過你這種電話了。突然來個舊病復發?」 『哪種電話?』 「求救電話。」 『哼~向你這個對手求救?』 「別忘了在感情這條破船上我們可是伙伴。」 『你這個半途給我下船的傢伙還有臉說?』 「那加個『曾經』行了吧? 對了,聽秀英說他下星期會從兵營回來。」 韓國的兵役是20到30歲間的男子都有服兵役的義務,永夏跟尚彬有拿過國際頭銜,所以被賦予公益勤務要員的身分,免除兵役。 秀英雖然還有好幾年可以延後服役的日期,但他選擇如期報到,一年前進入兵營。雖然他還沒拿過國際賽頭銜,但棋力畢竟屬於高段班,審查的結果派給秀英的兵單是為期一年的四級兵役。 我問過他原因,他說想用這一年轉換心情,回來要讓我看到全新的自己。 『…,不要啥事都扯那傢伙。』 「誰教時間上就是這麼巧?」 『跟他沒關係,只是最近無聊。真要求救何必等到現在?』 「一個吃了30年蕎麥麵的人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蕎麥粉過敏,你說為什麼?」 『啊?』 「因為那個人本身體內就有蕎麥粉的過敏因子,一旦累積到可以負荷的極限自然就會發病。」 『…嘖,你啥時變那麼理論派了?』 「嘿~跟塔矢現學現賣的!」 『你可以再沒同情心一點。』 「需要我同情啊?那就別嘴硬說跟秀英沒關係?」 『……,沒關係。…只是最近少了轉移注意力的對象。』 「轉移注意力的對象?你花錢抒壓無所謂,不要隨便招惹人,聽到沒?」 『告訴你,輪不到你教訓我!掛了。』 「喂?喂!? ──嘖。幹嘛突然發怒?」 再次打開電磁爐的電源,繼續炒著鍋裡的麵粉,才翻了兩三下就聞到燒焦味。 「ㄟ?這麼快就焦了?死高永夏關鍵時刻打啥電話啊?」 趕緊關上電源把鍋子放到濕抹布上降溫,攪了攪鍋底,仔細找著, 「沒有燒焦的地方啊… 那燒焦味哪來的?」 放下木匙轉頭聞了聞四周。 叮咚── 此時傳來電鈴的聲音。 塔矢忘了帶鑰匙啊?這可真難得,得好好笑他一番。 啊,搞不好是和谷他們先到了咧? 「來了~」握上門把紐開鎖,門一推開外面卻空無一人。 「…。」 沒人? …幻聽啊? 搔了搔頭,把門關上。 門才合上不到3秒鐘電鈴又響了起來。 叮咚── 惡作劇啊!? 快速推開門,但這次還是沒見到任何人影。 「…。」頂著門手抱胳臂,暫時站在門口注視著走廊前方思考著。 就算用跑的動作也快得太離譜,我家在大樓最邊間,走到中央的電梯樓梯還要經過五間,再怎麼快也…── 空無一人的走廊出現一抹半透明的人影… 寬鬆的白袍、黑色帶紫的長髮,接著是頭上那頂越漸清晰的烏紗帽,在五官變得清楚之前影子就轉過身快速地消失在樓梯間。 「佐為!!」 一聲大喊,馬上追著網樓梯間飛快跑去。白影在八樓到七樓的平臺間又出現了一次,像閃光一樣再次消失在眼前。 光繼續追著往樓梯下跑,但才下了兩三格樓梯,就感到一股燙熱的空氣,沉重而粗暴地把自己推下樓梯,就在身體騰空的瞬間,背後立刻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 咚砊── ──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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